黄十七张了张嘴,看着张闲那平静却蕴含着无尽决然的灰金色眼眸,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脑袋。他知道,老张说的是事实。那种层面的战斗,他已经插不上手了。
“那你……一定要回来!”黄十七红着眼睛,梗着脖子道,“你要是回不来,俺……俺就天天在你坟头蹦迪,吵得你不得安生!”
张闲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他看向松阳老人:“前辈,拜托了。”
松阳老人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小友,放手施为!苍莽山……与你同在!”
张闲转身,一步踏出山洞。他没有施展任何飞行法术,只是心意一动,周身灰金色的光芒微微一闪,整个人便如同融入了空间,下一刻,已经出现在了那巨大灰色漩涡的正下方,苍莽山灵脉受损最严重、也是“门”的波动最核心的区域——一片已经彻底化为死寂、所有物质都化为最基本粒子的绝对虚无领域的中心。
这里仿佛是世界的一个“伤口”,通往终极虚无的通道正在这里强行撑开。
恐怖的吸力从头顶的漩涡和脚下的虚无领域中传来,试图将张闲拉扯、分解、吞噬。四周是绝对的寂静与黑暗,连光线和声音都被彻底湮灭。
张闲悬浮在这片虚无的中心,灰金色的道袍(由能量自然凝聚)在无形的力场中微微飘动。他闭上了眼睛,并非放弃抵抗,而是在与这股庞大的“虚无”本源进行最深层次的沟通与……掌控的尝试。
他体内那新生的、灰水晶般的道基核心缓缓旋转,散发出与周围同源,却又带着他独特意志印记的寂灭气息。他不再将这“门”视为纯粹的敌人,而是将其看作一股庞大而无主的、代表着“终焉”的规则力量。
他要做的,不是封印,不是破坏,而是……执掌!
然而,“门”的另一端,那沉睡的“虚无之影”的意志,显然不会允许一个“窃贼”染指它的权柄。
一股更加冰冷、更加宏大、充满了无尽岁月积淀的恐怖意志,如同苏醒的星海,从“门”的彼端,轰然降临!
“窃取权柄的虫子……你……该死!”
那意志并非通过语言传达,而是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,充满了对一切“存在”的极致厌恶与否定。在这意志面前,张闲刚刚重铸的道基显得如此渺小,如同狂风中的烛火。
然而,张闲的道心稳如磐石。他清晰地感知到,这股意志虽然庞大,却似乎……并非完整?它更像是一个巨大存在的、脱离了本体的、充满了执念的投影或者碎片!
这就是“虚无之影”的真面目?并非一个完整的、有意识的生命体,而是一个代表了宇宙终极规则的、失控的、拥有了自我吞噬倾向的概念集合体的投影?“窥秘者”所崇拜和试图迎接的,就是这样一个东西?
就在张闲与那庞大意志艰难对抗,试图理解其本质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“声音”,突然插入了这场无声的较量。
“年轻的同行者……我们……又见面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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