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谢文睿张着嘴,活像被雷劈了的蛤蟆。
地上还在装哭的谢婉心,忘了抽泣,傻愣愣地看着我。
我扯了扯嘴角,声音冰冷,一字一句,砸在他们脸上:
“看清楚了?chusheng?败坏门风?”
“我,谢昭,永宁侯府嫡亲的血脉!是个女子!”
“你们一个个,眼瞎心盲,连男女都分不清。”
“还有脸在这里污我清白,谈什么家法规矩?真是天大的笑话!”
柳氏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脸色由白转青,由青转黑,指着我尖叫:
“你……你竟敢女扮男装,混入军中!”
“这是欺君之罪!要诛九族的!我们全家都要被你害死了!”
她想把整个侯府拖下水!
我等的就是她这句话。
“欺君?”我不慌不忙,从贴身内袋里掏出一卷明黄绢帛。
唰地展开,“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陛下亲笔密旨!”
“谢昭忠勇可嘉,特许其以男装建功。功成之日,再复本身,朕心甚慰!”
绢帛上玉玺鲜红刺眼!
柳氏像被掐住了脖子,叫声戛然而止,脸憋成了猪肝色。
我盯着她,一字一顿:“陛下早就知道!”
“我的功名,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!轮得到你这毒妇来定我欺君?!”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”
花厅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!
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,风尘仆仆。
正是我回府连面都没见上的父亲,永宁侯谢擎!
他显然刚回家就听到了动静赶过来。
此刻看着屋内景象——
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我,地上半裸哭泣的谢婉心。
脸色铁青的柳氏,还有我手中那卷明黄圣旨……
谢擎虎目圆瞪,震惊、茫然、愤怒交织,声音都变了调:
“这…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!”
5
“侯爷!”柳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扑过去。
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,
“侯爷您可算回来了!您看看!谢无锋……”
“不!这妖女!她女扮男装欺君罔上!”
“她还企图玷污婉心!您快把她拿下!送官究办!”
她颠倒黑白的本事,真是登峰造极。
我没说话,只是把手中的密旨往前一递。
谢擎的目光落在明黄的绢帛上,尤其是那方鲜红的玉玺上。
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分量。
他推开柳氏,一步步走到我面前。
接过密旨,手指有些颤抖。
他看得极慢,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。
看完,他抬起头,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那点愤怒消失了,只剩下巨大的震惊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。
“陛下……早就知道?”他问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。
“是。”我迎上他的目光,声音平静,却带着边关的风沙,
“养父谢大将军捡到我时,我就在死人堆里,襁褓是上好的云锦,里面塞了半块刻着‘永宁’二字的玉佩。”
我从颈间扯出那半块温润的玉佩,
“他把我当儿子养,因为军营里,只有男孩能活下来。”
我顿了顿,想起那些年受的苦,声音却愈发冰冷:
“五岁练拳,七岁摸刀,十二岁上阵sharen。蛮子的刀砍在身上,很疼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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