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身下的鲜红一片染湿了床单,滴滴答答流在地板上。由于失血过多,不停打着寒颤。
我眼神暗淡下来,心里无数只蚂蚁来回啃噬。
无助的盯着天花板,耳边,医生的话语越来越空灵,越来越远。
「孩子已经保不住了,太可惜了,是双胞胎男孩。」
「不好,秦女士坚持住,小王快来,上呼吸机。」
一滴眼泪悄然滑落,我内心绝望,已无任何求生欲望。
手机里,妈妈的信息一条又一条弹出。
「若雨,等等妈,妈很快就来了。」
我瞳孔涣散,垂下惨白的手臂,再也没有了呼吸。
02
恍惚中,一道光圈出现,未出世的宝宝笑着朝我跑来。
我回头看了看,医生还在全力抢救。
「赶快通知产妇老公和家属!」
我麻木冷笑,「老公」
这辈子干的最蠢的事,就是不顾母亲劝阻,远嫁给霍思远。
大学期间他总是给我最实在的关心。
比起情人节别人送的鲜花,我更喜欢他会在我不舒服时挠着头,亲手给我煮的一碗热粥。
结婚后,霍思远总说我工作辛苦,还要掌管家里的开资实在是麻烦,让我上交了自己的工资卡,由他保管。
我一年到头没有几件新衣服,每个月的生活费不过五百,可霍思远说,这样朴素的老婆才会让他有安全感。
直到我惨死在手术台上,我才反应过来,霍思远不是心疼我管钱太累,只是不愿意我把钱花到自己身上。
我才知道他所谓的实在关心,不过就是对金钱的精打细算。
我以为不实际的鲜花,其实只是他不舍得买。
手机又一次响起,霍思远的声音有些洋洋得意。
「若雨,我和灵儿在山上挑了好几个小时,终于给你找到了一块心形石头,晚上我就带回家送给你,可别再说我不疼你。」
他故意停顿下来,期待着我的欢呼雀跃,夸赞他的用心良苦。
可电话里响起了护士小王带着哭腔的悲悯声音。
「你老婆,已经去世了,就在刚刚,孩子也……」
霍思远却突然愤怒起来,张嘴就是难听的讥讽,「没完了是吧?」
「好好的大活人,说没就没了?开玩笑也有个度。」
「好好好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快把手机给若雨!」
小王无奈,只能强压情绪,保持最基本的礼貌。
「霍先生,我们没有骗你,请你快点来医院。」
霍思远却变了脸。
「耍这么多花样,还是想让我回去!」
「你是刚刚视频的那个护士吧,告诉她,我玩的正起劲呢,就算她真的生孩子也休想让我回去!」
「多大个人了还学年轻小姑娘耍脾气那套,亏得人家灵儿还帮着一起挑纪念品,真是一点都不懂事。」
和霍思远结婚后,他总是会带着施舍的语气,给我不值一提的浪漫。
他亲自下次厨,就要求我大张旗鼓,发朋友圈满世界炫耀。
而我一旦表示有一点点抗拒。
霍思远就会拧着眉毛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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