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有点低烧?”原芜不确定地喃喃,她自己的手也是凉的,感觉不太准。
她想收回手去找体温计,却被裴枫抬手轻轻挡开了。
“不用”他睁开眼,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她,“你陪我说说话就好。分散一下注意力就没那么难受了。”
说话?说什么?
原芜的大脑瞬间空白。
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和人聊天了。
她张了张嘴,半天憋不出一句话,急得额头都快冒汗了。
裴枫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心底的笑意更深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虚弱:“随便说什么都行。比如你最近在写什么?”
提到写作,原芜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,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。
这是她最熟悉的领域。
“啊,在写在写小说的结局。”她磕磕巴巴地开始讲述,“就是男女主分开一段时间,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之后,再重逢。”
她一开始还有些拘谨,但一旦进入自己擅长的领域,话匣子就慢慢打开了,虽然依旧算不上流畅,但至少能连贯地表达。
她讲述着笔下的情节设计,人物的心理变化,甚至提到了一些读者有趣的评论。
裴枫安静地听着,目光落在她因为谈论热爱的事物而微微发亮的脸庞上。
这样的原芜,和他印象中那个总是低着头、声音细弱、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女孩,判若两人。
她沉浸在创作世界时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专注而自信的光芒,灵动,鲜活。
他发现自己很喜欢看她这个样子。
“不过也有读者觉得总裁放弃市场太恋爱脑了,”原芜说到兴头上,忍不住皱了皱鼻子,带着点小抱怨,“可是我觉得,有些东西比利益更重要啊,比如信任”
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太多了,而且是在跟裴枫讨论这种“恋爱脑”的问题。
她猛地刹住话头,脸颊爆红,慌乱地低下头:“对、对不起,我是不是说太多了你、你肯定不感兴趣”
“没有。”裴枫立刻否认,声音虽然依旧不高,却带着一种清晰的肯定,“很有趣。你写得很好。”
他的夸奖让原芜愣了一下,随即脸颊更红了,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泛起一丝微甜的涟漪。
被肯定创作,感觉很不赖。
“谢谢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,心里那点不自在,在不知不觉间,又被冲淡了许多。
两人之间的气氛,似乎缓和了不少。
这时,医生敲门进来做例行检查。
原芜像是看到了救星,立刻想趁机抽回手站起来,把位置让给医生。
然而,裴枫却在她动作之前,先一步松开了手,动作自然无比,仿佛刚才一直握着只是无意识的行为。
他甚至还对医生微微颔首,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:“麻烦了。”
原芜:“”
她默默地退到一旁,看着医生给裴枫检查,听着他们用专业的术语交流。
裴枫配合着医生的检查,回答问题条理清晰,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外,几乎看不出昨晚那骇人的失控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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