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砺川,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我?
医生的电话一个接一个,我拖着晕的脑袋去医院。
片子被拍到灯箱上:“今天交不上钱,就得把床位给别人。”
我刷了所有卡,全是“余额不足”。
银行说:“这些账户都改成公司监管了,要法人签字。”
我攥着单子,转身就冲去宋氏。
沈知然拦住我:“小川在和董事开会——”
我一把推开她,闯进会议室,把病例和费用清单砸在桌上:
“甜甜要做心脏手术,马上打钱。”
一屋子股东安静下来。
萧砺川抬眼,看我一眼,冷冷道:“有事等会儿再说,我们在开会。”
沈知然过来拉我:“瑶瑶,别任性,大家都在工作。”
“萧砺川!我妹妹的命等不起!”
我吼出来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声音都在抖:
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“你对我爸见死不救,现在还要害死甜甜吗?”
萧砺川脸色一下白了:“你说什么?”
我咬牙把u盘丢到他面前:
“这是那天的监控,我爸倒在地上,旁边站着的人,是你吧?”
眼泪一下子冲出来,我上去一拳一拳捶他胸口:
“你跟我说,我爸进手术室前只提了你——他倒在地上的时候,你耳朵是聋了吗?!”
萧砺川猛地拍桌站起来:
“我当时也懵了!我又不是医生,我过去能怎么样?!”
我盯着他,眼里全是恨:“我爸对你这么好,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?”
他眼里闪过一丝狠意,压着火吼:
“够了!就因为我拿了你家的学费,就该一辈子跪着还吗?”
“你以为我是你们宋家的狗吗?”
我忽然笑了一下,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:
“原来在你心里,我爸的好叫施舍,我这几年的爱……也是。”
亲戚朋友我都求遍了,要么说手头紧,要么干脆不接电话。
最后我只能在萧砺川的冷眼下,把名字签在那份协议上——
宋氏与我无关,论文是我抄的,车祸不许再提。
妹妹手术那天,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长椅上。
走廊安静得出奇,只有手机震个不停。
屏幕上全是骂我的:抄袭、小三、不要脸、败光宋氏,活活气死亲爸。
每一句都像往心口钉钉子。
我死死盯着“手术中”的红灯,只在心里重复一句:
甜甜一定要活下来。
手术门终于开了,我俯身看被推出来的妹妹,声音哑得发不出声:
“甜甜,感觉怎么样?”
她睫毛抖了抖,慢慢睁眼,第一句话却是:
“姐夫呢?……他没来吗?”
我从那声“姐夫呢”里回神,眼前只剩下近在咫尺的萧砺川。
真无趣,这么多年了,还能被他扰乱情绪。
我转身下楼,他伸手拦住,凑近低声:
“瑶瑶,跟我回城吧。宋氏我随便给你安排个位置,都比你在乡下瞎折腾强。”
我淡淡道:“我现在这样很好。”
他皱眉:“别逞强,这种乡镇小项目,能有什么前途?”
我不耐烦,正要回嘴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带笑的男声:
“什么时候,在我们远山集团当副总,也成了没前途的事了?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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