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蛮大军压境,战事刻不容缓,朝廷急需将领领兵出征。可当时朝中,能与北蛮抗衡的武将寥寥无几,兄长一死,军心涣散,若是消息传出,不仅我大胤士气大跌,北蛮更是会趁虚而入,到时候生灵涂炭,后果不堪设想!”
“父亲一夜未眠,最终做出决定。将军府对外宣称,被刺客杀害的是顾家嫡女顾南笙,而臣,则顶替兄长的身份,化名顾南枭,率军出征。”
“臣知道,这是欺君之罪,可臣更知道,顾家世代忠烈,不能眼睁睁看着山河破碎,百姓遭殃!”
“这三年,臣在军中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白天,臣要装作男子模样,与将士们一同训练、厮杀。夜晚,臣要独自承受女儿身的不便与思念亲人的苦楚。臣怕被人发现破绽,不敢与人亲近,不敢卸下防备,每日都如履薄冰。臣之所以能屡立战功,不是因为臣有多厉害,而是因为身后是大胤的山河,是顾家的忠魂,是千千万万等待安稳的百姓!”
“臣今日敢在金銮殿上道出真相,并非一时冲动。许清荷诬陷臣始乱终弃,身怀六甲,可臣是女子,如何能让她有孕?”
“臣若不认下这污名,便是毁了顾家世代清誉。可臣若认下,便是玷污了兄长的忠魂,更是对这三年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不公!”
我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渗出血迹,与先前书笺上的血迹融为一体。
“陛下,臣自知欺君之罪难逃。但求陛下看在顾家世代忠君,看在臣三年征战守护边疆的份上,饶过顾家上下。所有罪责,臣一人承担,甘受任何惩罚!”
金銮殿上鸦雀无声,朝臣们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动容与敬佩。
他们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铠甲、满身风尘,却敢作敢当的女子。
想起她三年来为大胤立下的赫赫战功,想起她在战场上的英勇无畏。
再也没人说得出“株连九族”的话。
赵秉风站在一旁,眼底的复杂早已化作深深的疼惜与愧疚。
他终于明白,当年我为何不告而别,为何留下一枚荷包便杳无音信。
他终于知道,这三年我承受了多少常人无法想象的苦难。
而许清荷,此刻已经彻底瘫软在地,眼神空洞。
她知道,自己的阴谋彻底败露了。
不仅没能诬陷成功,反而牵扯出了如此惊天秘密。
陛下坐在龙椅上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我,看着我额角的血迹,看着我眼中的坚定与决绝。
又想起三年前边疆的危急局势,想起这三年来“顾将军”为大胤立下的汗马功劳。
脸上的怒火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。
整个金銮殿,只剩下我的呼吸声。
所有人都在等待陛下的最终裁决。
而我,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只要能保住顾家,只要能还顾家一个清白,。
哪怕是死,我也无怨无悔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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