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我捧着连夜整理好的供词与证物。
站在大殿上,将卷宗高举过头顶。
“陛下,许清荷昨夜已全盘招供。”
“她并非大梁子民,实为北蛮安插的细作,潜伏三年有余。”
陛下面色沉凝,抬手示意我继续。
我缓缓展开卷宗。
“据许清荷招认,北蛮可汗近年暗中收拢残部,囤积粮草军械,更秘密训练了三万死士,不日便要趁我朝秋收之际,夜袭边境三城,直取雁门关。”
话音落下,陛下怒拍龙椅。
但思索了片刻,却迟迟没有发话。
我心中了然,陛下是在顾虑。
朝中如今武将甚少,边关又刚经历一场战事。
将士们尚未休整,此时再兴兵戈,恐难支撑。
可若不提前防备,北蛮突袭之下,后果不堪设想。
看着陛下为难的神色,我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。
“陛下,北蛮狼子野心,若不及时扼制,待其兵临城下,悔之晚矣!臣愿请命出征,率领大军赶赴雁门关,定要将北蛮击退,护我大梁边境安宁!”
“不行!”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。
陛下猛地抬眸,眼中满是不许。
“顾将军,你乃女子之身,前番征战已历经艰险,如今顾家只剩你一根独苗,万万不可再去涉险!”
身旁的赵秉风也快步出列,语气中带着难掩的焦急与心疼。
“南笙,北蛮此次来势汹汹,夜袭更是凶险万分,你怎能再去冒这个险?朝中武将众多,为何非要你亲自前往?”
我挺直脊背,目光坚定地看向陛下。
“陛下,臣虽为女子,却在军营中摸爬滚打三年,对北蛮作战习性了如指掌。雁门关地形复杂,臣曾亲自勘察过三次,熟知那里的山川险隘。”
我顿了顿,声音愈发恳切。
“陛下,顾家世代忠良,臣身为顾家子女,守土卫国本就是分内之事。若因臣是女子便退缩,何颜面对地下的兄长,何颜面对那些信任臣的将士?”
“臣恳请陛下恩准,臣定当竭尽所能,哪怕粉身碎骨,也绝不让北蛮踏入我大梁半步!”
大殿内一片寂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陛下定定地看了我许久,猛地一拍龙案。
“好!不愧是顾家儿女!朕准你出征!命你为北伐大将军,即刻调兵三万,明日便率军启程!”
陛下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亲自将我扶起。
“朕不要你粉身碎骨,朕要你活着归来!带着捷报,带着我大梁将士,平安归来!”
“臣,遵旨!”
起身时,我不经意间对上赵秉风的目光。
我知道,此去征程漫漫,凶险未知,但我别无选择。
为了家国,为了兄长,也为了那些沉甸甸的信任,我必须一往无前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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