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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宏远的眉头狠狠皱起,厉声呵斥:“苏清越!怎么跟***说话的!我们这是在跟你商量!
”商量?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无比荒唐。在这座府里,我活了十六年,
他们何曾与我“商量”过任何事?我的吃穿用度,我的学识教养,
哪一样不是被他们刻意忽略,随意打发的?如今,需要一个人去填火坑了,他们终于想起,
家里还有一个叫苏清越的庶女。“父亲,母亲,”我垂下眼睑,掩去眸中的讥讽,
“女儿不明白。圣旨上写的,是嫡女苏清鸾的名字。女儿只是一个庶女,如何能替嫁?
”“这个你不用担心!”苏宏远立刻说道,语气里透着一丝急切,“为父自有办法。
你和你姐姐身形相仿,只要盖上盖头,拜了天地,入了王府,生米煮成熟饭,
战王府还能把你怎么着?再说了,他一个将死之人,哪有精力计较这些?
”原来他们连后路都想好了。真是为我“着想”得周到啊。“那……女儿能得到什么呢?
”我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苏宏远愣住了。他大概从未想过,一向逆来顺受的我,
会跟他谈条件。柳氏眼中闪过一丝鄙夷,随即又换上悲天悯人的表情:“清越,
你怎么能这么想?你是为了整个家族牺牲,这是你的荣耀。你放心,
只要你安安分分地嫁过去,等战王……等他薨了,我们一定把你接回来,给你找个好人家,
再给你备一份丰厚的嫁妆。”画一张吃不到的饼,许一个永远不会兑现的诺言。
这就是他们惯用的伎俩。我笑了。不是冷笑,也不是苦笑,就是单纯地笑了出来。
我的笑声在压抑的偏厅里显得格外突兀,苏宏远和柳氏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。“你笑什么!
”苏宏远怒道。“我笑我自己,真是天真。”我收起笑容,目光一寸寸变冷,
“我笑我直到今天,还对你们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。”我看着柳氏,
一字一句地问:“母亲,你还记得我八岁那年冬天吗?我染了风寒,高烧不退,
我的奶娘去求你请个大夫,你却说府里的太医都去给受了点风寒的嫡姐看诊了,没空。
那天晚上,奶娘跪在雪地里求了你一夜,你最终也只是让下人丢了些不值钱的药材出来。
如果不是奶娘用自己的体温给我暖了一夜,我早就死在那个冬天了。那时候,
你怎么不说我是相府的女儿?”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我又转向我的父亲,苏宏远。“父亲,你记得我十岁那年,你的寿宴上,
我不过是多看了两眼你的那方宝砚,你就当着所有宾客的面,
呵斥我‘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也配肖想文人雅物’。从那天起,
我再也没有踏入你的书房半步。那时候,你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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