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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听见了。”她低声说，“陆临川的最后一句话。”

清绝站在她身边，冰蓝的身影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：“但这改变不了结局。织梦者不会允许剧情彻底失控。”

果然，接下来半个月，战局开始“修正”。

安禄山大军围攻太原，起初势如破竹。但就在即将破城时，军中突发疫病，又遇罕见寒潮，粮草补给线被神秘切断。二十万大军困在太原城下，进退两难。

与此同时，原本应该一片混乱的唐朝朝廷，却异常迅速地组织起反击。各地节度使突然变得配合，援军从四面八方涌向太原。就像……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正剧情。

腊月初一，太原围城第二十二天。

安禄山在军帐中接到战报：南线唐军已突破防线，洛阳守军突然出城，切断了他的退路。东西两路援军即将合围，他的二十万大军，即将被包围在太原城下。

谋士们面色惨白，建议立即撤军。

安禄山沉默地看着沙盘。这一切发生得太快，太巧合，就像有一张早已织好的网，在他偏离原路后，迅速将他网回正轨。

他想起夜空中的那场战斗，想起那个半透明的人形，想起脑中那个“打吐蕃”的念头。

原来如此。

他笑了，笑声中有悲哀，有嘲讽，也有解脱。

“传令全军，”他说，“明日拂晓，全力攻城。”

“大帅！这是死路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安禄山说，“但至少，我要用我的方式死。”

次日，安禄山亲率大军攻城。战斗持续一天一夜，血流成河。最终，他在城下被流矢射中，坠马身亡。

主帅战死，叛军崩溃。二十万大军四散逃亡，被唐军分割围歼。

安史之乱，在爆发的第三十七天，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，结束了。

长安城欢呼雀跃，庆祝叛乱平定。皇帝在宫中大宴群臣，宣布这是“天命所归”。

只有少数人感到不安。

腊月十五，长安初雪。

杜宅内，林晚收到了最后一份情报：安禄山叛军被彻底剿灭，主要将领全部战死或zisha。唐军伤亡……八万余人。

比历史记载中的安史之乱少了数十万伤亡，提前七年结束。

但林晚知道，这不是胜利。

清绝从虚空中浮现，手中拿着一份密报：“我潜入兵部查了真实数据。唐军伤亡八万，但太原城百姓……死伤十五万。安禄山大军溃散后，各地清剿溃兵，又波及十余万百姓。总伤亡，约三十万。”

三十万。比历史记载少了，但依然是三十万个活生生的人。

“而且，”清绝的声音更冷了，“我回溯了这一个月的时间线。发现那些突然配合的节度使，那些神出鬼没的援军，那些恰到好处的疫病和寒潮——都有织梦者干预的痕迹。”

林晚闭上眼睛：“他们在修正剧情。”

“对。用一种更隐蔽的方式。”清绝说，“安禄山改了起兵路线，他们就制造新的悲剧来弥补情感损失。太原的十五万百姓，溃兵波及的十余万人——这些原本不会死的人，现在死了。情感的总量，或许还增加了。”

雪落在窗棂上，无声无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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