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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婚后第二年。

贺行衍创业庆功宴上，柳宾栀不请自来，贴身对贺行衍耳语，

“徐家最近被查，徐磬嫁你，该不是想找挡箭牌吧？”

我父亲生日，贺行衍送的礼物被柳宾栀摔碎。

她却对贺行衍说，

“徐叔叔是不是嫌礼物太轻？上次他收的都是古董呢。”

柳宾栀一次次无意提起，

“徐家看不起你”“徐磬朋友笑你吃软饭”。

贺行衍的眼神从怀疑到阴郁。

最后望向我时，只剩疏离与压抑的怒气。

而我始终不知。

还以为贺行衍只是工作累，默默承受，加倍对他好。

光圈渐暗，画面消散。

贺行衍脸上早没了血色，双眼瞪得极大。

最后痛苦地垂下头，

“阿磬……我不知道这些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那颗长钉猛的刺进他的心脏。

贺行衍生理性弓气身体，发出哀嚎。

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在他体力炸开。

他身上的金光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。

贺行衍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眼里充满惊疑，

“你真的对我进行审判了？”

“徐磬！你怎么能这么做！我好不容易才在人间攒够功德，重回判官之位！”

铮！

又一颗同样的、气息却更加森然的长钉悬停在他面前。

钉子上倒映出他惊恐万状、狼狈不堪的脸。

我微微偏头，声音格外轻，

“贺行衍，你确定那些功德值，真的是你好不容易攒的吗？”

我的反问让贺行衍一噎。

我却不看他，自顾自说起来，似乎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
“在雪山上那次，你没在预定时间来救我，我濒死之际才获救。”

“你红着眼怨恨仪器没电，你说宁愿不要这次暴涨的功德，也不想我真的涉险。”

我身后的光圈再次亮起。

画面里的贺行衍在雪山上慢悠悠地走着。

他用尽所有电量跟闲来无事的柳宾栀电话调笑。

“后来我故意当绑匪人质，你说攒功德值不要冒进，只用坚持一个小时就好。”

“然而接下来的三小时里，我被扒光指甲，打掉牙齿，被放血到休克才等到你。”

“病床前你跪下痛哭，说是绑匪太难缠。”

身后画面随着声音变换。

我被绑走后。

柳宾栀哭闹着要贺行衍帮她找猫。

而他只犹豫了不到一分钟便答应下来。

这才耽误了救我。

不等我开口，画面直接切换。

柳宾栀死后，贺行衍为了加快功德值进度。

将我下药迷晕，悬吊在80层写字楼外边。

等再次被放下来时，我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，近乎成傻子。

一幕幕场景浮现，地府里一片死寂。

看戏的鬼魂皆用鄙夷愤怒的眼神看着贺行衍。

而他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，完全脱力。

“别放了……”

他嘴唇剧烈哆嗦着，痛苦地哀求，

“事前我真不知道你会受这么重的伤，我以为我能够控制好时间和尺度……”

“不知道？”

“贺行衍，我的每一次重伤濒死，命簿上必有显象！”

“你但凡有一次，真的将心思放在我身上，稍微探查一下，就能知道我当时承受的是什么！”

“你不是不知道！你只是不在意！你的心始终在柳宾栀身上！”

我的指控将他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遮羞布彻底撕碎。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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