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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｜离开之後（第1页）

周志远走出超商的时候，

风b刚刚大了一点。

街口的声音很散，

车经过，

又很快不见。

他把咖啡换了一下手。

杯子已经不那麽烫了。

走了几步之後，

他才发现自己刚刚

其实没有在想事情。

脑袋是空的，

却有一个声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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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慢浮上来。

不是刚刚那句「路上小心」。

也不是结帐时的那句「一样」。

而是那种在柜台後面、

事情都接好的时候，

才会出现的声线。

柔的。

低一点。

不急。

听起来不像是在说给谁。

b较像事情本来就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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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这样说完。

志远停了一下脚步。

不是因为冷，

只是忽然意识到——

自己居然记得那个声音。

而且记得得很清楚。

不是字句，

是质地。

他走过骑楼，

风声在柱子间绕了一下。

那个声音又浮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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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更低一点。

像是已经把一天的事情

都放好之後才会有的状态。

志远没有去想

那代表什麽。

不是因为温柔。

而是因为不需要你回应。

他忽然明白，

为什麽站在店里的时候

自己会不自觉慢下来。

不是因为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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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是因为空间。

是那个声音

让人不需要急着说话。

他走到路口，

红灯亮着。

站着等的时候，

咖啡的香气慢慢散掉。

声音也跟着淡了一点。

但没有消失。

志远没有刻意把它留住。

只是在灯变绿之前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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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清楚地知道——

下次再听到，

他大概一样会认得。

不是因为特别。

只是因为

那个声音，

很容易被放进记忆里。

他过了马路，

往家的方向走。

夜还很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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