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我摇摇头。
又是一道闪电,照亮了他瞬间苍白的脸,和眼中来不及掩饰的、深切的恐惧。那恐惧并非针对黑暗或雷声,更像是被触发了某种创伤记忆。
电还没来。
我们站在昏暗的客厅里,窗外风雨交加,雷声隆隆。
“你怕打雷?”
我有些意外。这不像他。
傅景炎沉默了一下,在又一次雷声滚过时,他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,低声说:
“不是怕打雷……是怕这种天气,你不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在破屋那次……也是这样的暴雨夜。”
他声音干涩,陷入回忆:
“我伤口感染,发了高烧,昏昏沉沉。你出去找吃的,很久没回来。雷声很大,雨也大,我怎么都等不到你……我以为你走了,像后来那样,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他转过头,在微弱的光线下看着我,眼神里是未曾痊愈的、属于那个贫穷受伤少年的恐慌。
“后来你回来了,浑身湿透,冷得直哆嗦,却把怀里护着的、仅有的两个干馒头塞给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:
“刚才停电打雷,那一瞬间,我很害怕……害怕睁开眼睛,发现这一切又是一场梦,或者,你又不在了。”
我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酸酸胀胀的。
原来,不止我一个人被困在过去的记忆里。
他也一样。
那些相依为命的温暖,和随之而来的、被抛弃的痛苦与羞辱,同样刻在了他的骨头上。
我们都曾是彼此黑暗世界里,唯一的光。
然后那光灭了,留下更深的黑暗和扭曲的恨意。
现在,光似乎又回来了,却裹挟着太多伤痕和猜疑,微弱而飘摇。
一道特别亮的闪电划过,我清楚地看到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鬼使神差地,我朝他走近了一步。
傅景炎身体一僵,低头看着我。
我抬起手,有些迟疑地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,就像很多年前,在破屋的火堆旁,那个名叫苏念禾的少女,偶尔会对那个别扭又可怜的少年做的那样。
“我在这儿。”我说,声音平静,“没走。”
傅景炎猛地吸了一口气,像是缺氧的人终于呼吸到空气。
他反手一把握住我的手,握得很紧,带着湿冷的汗意和细微的颤抖。
黑暗中,我们静静站着,听着窗外喧嚣的风雨声。
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但我知道,有些冰封的东西,在这个雷雨夜里,悄然融化了一角。
不是因为原谅,不是因为遗忘。
而是因为,我们终于开始试着,触摸彼此真实的伤痕,而不只是透过对方,去看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电,在不久后恢复了。
光明重新充满空间的那一刻,傅景炎松开了我的手,有些不自在地转开视线,耳根似乎有些发红。
“我去看看电路。”
他低声说,匆匆上了楼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摸了摸刚刚被他握过的手,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力度。
也许,活下去,并不只是为了外公,也不只是为了看他“偿还”。
也许,我可以试着,为了自己,活一次。
看看这残破不堪的余生,还能不能,生出一点点新的可能。
哪怕那可能,依旧与这个叫傅景炎的男人,纠缠不清。
(全文完)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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