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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重回牧场(第1页)

裂缝外,隐约可见奇异的景象:流动的色彩河流,倒悬的建筑结构,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其他光之小屋。

“现在!”

清绝冲向裂缝,身影瞬间没入那片光影混乱之中。

陆临川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屋,这个他得知真相、做出选择的地方。

然后他转身,冲向裂缝。

在身体完全没入的前一瞬,他仿佛听到了遥远维度传来的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
像是遗憾,又像是……期待。

裂缝在他身后闭合。

光之小屋里,水晶忽然再次亮起。忘川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,站在陆临川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
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水晶,弯腰拾起。

“选择了第三条路吗,陆临川?”他轻声自语,眼中星空流转,“和另一个样本联手出逃……真是令人惊喜的变量。”

他握紧水晶,抬头望向裂缝消失的方向。

“那么,实验继续。让我看看……你能逃多远。”

忘川的身影开始消散,但声音还在空中回荡:

“狩猎开始,样本七号。让我看看你的‘清醒的拥抱’,在面对真正的绝境时……会绽放出怎样的光彩。”

水晶彻底黯淡。

小屋空无一人。

而在魂渊第五层的某条隐秘路径上,两个穿着灰白外袍的身影,正穿梭于光影与维度之间,奔向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自由的地方。

他们的逃亡,刚刚开始。

重返现实世界的过程,像从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境中溺水而醒。

没有声音,没有冲击。前一瞬他们还在魂渊第五层那个不稳定的维度裂缝中穿行,眼前是扭曲的光影和无法理解的高维几何;下一瞬,世界“降维”了。

陆临川的第一感觉是沉重。

不是身体的沉重——他和清绝现在是以灵魂体的状态存在——而是整个世界的“质感”变得黏稠、缓慢、确定。在魂渊,一切都在流动、交织、叠加,空间是多层的,时间是网状的。而这里,空间是三维的坚固框架,时间是一条单向的、不可逆的河流。

他们站在一条熟悉的街道上。陆临川认出来了,这是他故乡城市的老街区,离他生前租住的公寓只有两个路口。夜晚十一点,路灯昏黄,零星几个行人低头匆匆走过,没人看他们一眼——灵魂体在常态下不可见。

“我们成功了……”清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她低头看着自已的手,那双手现在是半透明的,边缘有微弱的光晕,但轮廓清晰稳定,“而且……记忆完整。”

陆临川也感受到了。他记得一切:魂渊的层层结构,忘川的平静叙述,清绝手臂上的观测烙印,那场三十秒的裂缝穿越。所有的细节都清晰无比,没有任何“维度认知枷锁”导致的模糊或遗忘。

“为什么?”他低声说,“你说过,回到低维现实,高维记忆会……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清绝抬起头,环顾四周。她的眼神警惕而锐利,像刚从笼中放出的猛兽在审视陌生的旷野,“也许是因为我们不是‘正常回归’。我们是强行撕开裂缝逃出来的,维度协议没有正常卸载……或者,有什么别的原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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