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试着向前走一步。脚步落在地面上,没有声音,但她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“触感”——不是物理接触,更像是她的存在本身在与这个三维空间的基础规则发生交互。
“试试你的能力。”清绝忽然说,转头看向陆临川,“在魂渊时,我偷看过一些绝密资料。资料上说,极少数在知情状态下成功逃离魂渊的样本……会发展出‘维度残留能力’。因为我们的意识曾经适应过高维规则,回到低维后,那部分适应性不会完全消失,会转化成某种……超越三维的能力。”
陆临川皱眉:“什么样的能力?”
“每个样本都不一样。”清绝抬起手,凝视着自已的掌心,“取决于我们在魂渊的经历,我们被观测的重点,我们个性的核心……试试看,陆临川。集中精神,试着……改变周围事物的‘状态’。”
陆临川环顾四周。街对面有一家便利店还亮着灯,门口停着一辆共享单车。他凝视那辆单车,试着想象它……“移动”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不是这样。”清绝摇头,“不是用三维思维去‘操控’。回想魂渊的感觉,那种……一切都在流动,一切都是信息,时间和空间只是可塑的介质的感觉。”
陆临川闭上眼睛。他回想魂渊的光流,那些由纯粹情感构成的色彩;回想忘川带他“行走”时,空间在他们周围流动的错觉;回想维度裂缝中那种一切规则都在崩塌重组的混沌感。
然后他睁开眼睛,再次看向那辆单车。
这一次,他没有想“移动它”。他想的是:这辆单车在这个时间点的这个位置,这个“状态”,只是无数可能状态中的一个。在更高维度,所有可能状态是同时存在的,就像一本书的所有页码同时摊开。
他伸手——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伸手,而是意识的延伸——轻轻“拨动”了那本书的一页。
单车消失了。
不是移动,不是粉碎,而是从那个位置、那个时间点上,“切换”到了另一个状态:它出现在五米外的人行道上,车头朝向相反,而且……生锈了。原本崭新的蓝色漆面上出现了斑驳锈迹,仿佛已经在这里风吹雨打了几个月。
陆临川感到一阵眩晕,像是大脑突然超负荷运转。他能感觉到,在刚才那一瞬,他不仅仅移动了物体,还局部修改了它的时间状态——让它在新的位置上“经历”了数月的自然锈蚀。
“时间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我能影响时间?”
“不止。”清绝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,“你切换了它的‘时空坐标’。这是……维度干涉。你在三维世界中,运用了高维视角。”
她自已也抬起手,对准街灯下的一片落叶。那叶子正缓缓飘落,轨迹清晰可见。
清绝凝视着叶子,眼神变得极其专注。陆临川能感觉到她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微妙的波动,就像高温空气的扭曲,但那波动只存在于感知层面,肉眼不可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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