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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现代，她的能力是被诅咒的怪物特质，让她被迫远离人群，在自责中煎熬。

但在这里，在这个陌生的一千二百年前的世界，这能力第一次有了明确的意义：她可以听见痛苦，也可以……抚平痛苦。

妇人颤抖着说出地址：宣阳坊，刘氏绢帛铺。女儿叫云娘，五岁，左耳后有颗朱砂痣。主母姓王，善妒，刻薄，但信佛。

林晚记下，又陪妇人说了会儿话，直到她昏昏睡去。

离开西厢时，陈嬷嬷在门外等她。
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老妇眼神复杂，“她的气息平稳多了。刚才医工来看，说脉象居然好转了些。”

“只是陪她说说话。”林晚低头看着自已的手。

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：在现代，当她被动接收他人情绪时，自已也会被淹没、被同化，最后精疲力竭。但刚才主动去“梳理”妇人的情绪时，她虽然也感到疲惫，却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。

仿佛她的能力，本就该这样使用。

“陈嬷嬷，”林晚抬起头，“我想留在悲田坊帮忙。但我需要一些东西——纸笔，还有……能自由出入的许可。”

老妇打量她良久，缓缓点头：“好。但每日宵禁前必须回来。长安城大，你一个孤身女子，莫要走失了。”

接着，一段简短的意念片段浮现：

“我在恢复……需要时间……你安全吗？”

林晚心中一定：“我很好。在悲田坊。我的能力……好像不一样了。”

“实体化……关键……”陆临川的意念断断续续，“你不是魂体……因为你的能力本质是‘连接’……连接需要实体锚点……”

林晚似懂非懂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影响时空……是‘改变’……所以保持信息态……你共鸣情感……是‘介入’……所以需要物质载体……”意念越来越弱，“小心使用……能力会吸引注意……等我恢复……”

联系中断了。

林晚睁开眼睛，额头上渗出细汗。沟通很耗神，但至少知道陆临川还“存在”，在某个地方恢复。

她回想陆临川的话。“实体锚点”——是说她之所以能以肉身穿越，是因为她的能力需要在物质世界有立足点吗？

而陆临川的能力是改变时空本身，所以他保持灵魂体状态，更像一段自由的信息？

这解释似乎合理，但林晚直觉，真相可能更深。因为她能感觉到，穿越之后，自已的能力不仅没有削弱，反而更清晰、更可控了。

三日后，林晚身体基本恢复。她向陈嬷嬷讨来一套半旧的青色襦裙，将长发梳成简单的双髻，用布条束好。铜镜中的少女，除了眼神过于清醒，看起来已与唐代平民女子无异。

她记着对西厢妇人的承诺，这日午后出了悲田坊，往宣阳坊去。

长安城的庞大超乎想象。宽阔的朱雀大街可容十二辆马车并行，两侧槐树成荫。坊墙高耸，坊门有兵丁把守，入夜即闭。街市上人流如织，胡商、士子、工匠、僧侣、妇孺，各色人等穿梭往来。西域的香料、南海的珍珠、江南的丝绸、蜀地的锦缎，在东西两市堆积如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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